停車休息中的姚小彬

　　第一次見到姚小彬，筆者無論如何也沒法把他和那個在海拔4000余米高原項目開車四年的司機師傅聯系在一起。

　　不是嗎，個頭不高的姚小彬有些清瘦，臉上沒有高原人那特色鮮明的“高原紅”，一雙眼睛更是透著精明。

　　駕車接央視攝制組和筆者上雀兒山的路上，有近二十個小時的行程，中途還要在甘孜留宿一晚，姚小彬卻用他那一口爽脆的 “川普”，幾個電話就安排好了一切——他和沿途歇腳地的店老板們熟極了。一路上，每當路況良好、風光宜人時，更是頻頻向車里的人介紹起了沿途的風物和項目的情況。

　　這哪里像個在高原無人區戰斗了幾年的人，簡直就是大城市的“老司機”啊！

　　序

　　姚小彬在四公司雀兒山隧道項目部這個滿載榮譽的員工隊伍里，有些不大起眼。

　　今年42歲的他，取得駕駛證還不到10年，很多老司機的眼里，他或許都還是一名新手。可是，他平時駕駛汽車從雀兒山項目部到成都辦事，一趟跑下來往返就是1600多公里，工程計價的月份，他最多一月跑過四趟成都。多年高原行車，平均每月都在5500公里左右。

　　四年來，他在高原上跑了20萬公里，整整繞著地球的赤道轉了五個大圈。

　　一

　　1992年，姚小彬從父親手中接過了工作的擔子，離開了樂山老家，到四處寶中線的施工現場，在隧道里開起了電瓶車。

　　“當時的工資好低啊!”說起往事，姚小彬撓了撓頭頂的短發：“一個月135塊錢，我就這么拿了好多年。再然后就是北京九、洙六復線、渝長高速、保阜、云景，就這么一路干下來了。”

　　2012年，公司雀兒山隧道項目部籌建。7月初，姚小彬背起行囊來到了他從所未見的高原，接著——就病倒了。

　　“沒來過高原，誰知道高反那么兇哦！”姚小彬笑著對筆者說。

　　高原對姚小彬的第一次問候讓他在德格縣醫院吸了三天氧、掛了三天針，這才脫離危險，緩過了勁來。川人倔強的性格使他毫不猶豫的把自己和雀兒山綁在了一塊。留在這，不走了！

　　姚小彬是以領工員的身份來到雀兒山項目部的，可當時正是項目建點的初期，比起領工員，更缺的是汽車駕駛員。姚小彬從項目領導手中接過汽車鑰匙的時候，立馬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，鄭重的承諾：“我一定開好車，保證人員、車輛的安全!”

　　二

　　山道行車的艱難在國道317被無限的放大了，更有“冬過雀兒山，如闖鬼門關”的說法。

　　項目建點的初期，姚小彬開著皮卡車跑德格縣城采買生活物資，跑成都拉辦公用品、小建材，每天早上他都是很早就起來，對車輛進行安全檢查，車沒問題了他再去洗漱。

　　行車沿途的道路哪里的彎大、哪里的路險、哪里有溝要緩行、哪里暗冰得小心，他更是處處留意的深印腦中。車過雀兒山埡口下的養路隊五道班時，姚小彬雙手把著方向盤，用下巴一點前面的彎道對筆者說：“前面這個彎在這邊看著不大，轉上去才能知道是個一面懸崖一面山石的險彎，而且這里還是背陽的山坡，彎道上的暗冰能從今年9月凍到來年5月，是這段路最危險的地方。”

　　說完這話就到了彎道前，車速也降了下來，姚小彬一邊觀察一邊打著喇叭，聽到對面有大貨車喇叭的回應聲，他把車停了下來說:“咱們是下坡，讓讓大車先上坡。”

　　姚小彬自從在項目上開起了車，駕駛心態一下子就變“老”了。他說以前自己開車遇著堵車，特別是遇到別車、錯車的時候，他會在車里抱怨其他車的司機，而現在他卻是坐在駕駛室里耐心等待，或者替人家說兩句開脫的話。

　　“千里行車，安全第一，寧停三分，不搶一秒。安全最重要嘛！”說話時，姚小彬臉上顯著厚道的笑。

　　對行車安全的高度重視、對本職工作的認真負責、對沿途路況的爛熟于心，使得姚小彬的每一次出車都安安全全，從未發生過事故。

　　三

　　從雀兒山隧道的項目部駐地到成都市，有800多公里，其中三分之二都是險峻陡峭、狹窄多彎的盤山路。盤桓而上的“天路”，帶著世人向仰望云巔的雪山凍頂緩緩靠近，揮別了都市的燈紅酒綠，也疏遠了故鄉親人的那份繾倦。

　　姚小彬結婚較晚，本就對妻子懷著一份愧疚的心思。現在離家更遠了，在山上手機信號還時有時無，打起電話就先挨個人的問平安。等知道老人和孩子們都挺好，再想和妻子說說知心話時，出車的任務也到了。

　　聚少離多的日子，身為“工二代”、自己也是工程人的姚小彬早已經習慣了，只是想有時間就多陪陪家人，給他們自己力所能及的全部的愛。

　　2014年暑假，妻子帶著孩子從老家趕到項目上來探親，本該高興的姚小彬卻愁壞了。妻兒剛到高原就患上了嚴重的高反，頭又暈又痛，白天吃不下、夜里睡不著，本該抱著姚小彬的那雙手，卻只能抱著氧氣瓶。姚小彬也只得暫時放下工作照顧起娘倆來，不幾天，三個人仿佛都瘦了一圈。看著身體虛弱的妻子，姚小彬決定還是送她們回去，他打著商量的告訴妻子，自己現在給項目領導開車，要跑的地方多、用車的時間也長，又是計價的時候，自己是專職司機，還是要去把車開上，保證長途行車的安全，等過年項目冬休那幾天，就回去看她。

　　送走了家人，姚小彬又一頭鉆進了駕駛室，開始了下一段的長途跋涉。

　　有人對駕車的體會是：“三年如虎，五年如狼，十年變成老綿羊。”這是司機們駕車心態的形象比喻。作為一名職業駕駛員，姚小彬認為，行車的安全是最重要的，途中一秒的疏忽大意，導致的后果可能就不堪設想。保障安全，是每位駕駛員都應該做到的，這是對自己負責、對單位負責、更是對自己身后的家人負責。

　　結

　　四年的高原工作生活，讓姚小彬改變了很多，不變的卻是那份四川人特有的熱情和直率。談到艱苦的工作付出所換來的收獲時，他興奮的說：“現在公司政策好，在高原項目的收入比以前要高。打回去的錢也算能彌補下對家里人的照顧了。”

　　說起要采訪他，姚小彬連連揮手：“采訪我干什么啊！項目上搞技術的、搞安全的、搞物資的、計價財務的，還有項目領導，哪一個不辛苦喲！去采訪他們嘛！我就是給大家開好車、站好崗、服好務，沒什么的…沒什么的…”

　　正說著，項目部派車的電話打來了，姚小彬應了兩聲掛斷了電話，一聲道別后便開車趕去了，雖然行色匆匆，卻又有一份讓人倍覺安全的從容和淡定。也許這就是姚小彬行車萬里無事故的秘訣：

　　不僅雙手握著方向盤、身上系好安全帶，心里更有一根牢固的“安全帶”，栓著那份對安全的責任和信念。